Days of Immaturity

原來這樣就兩年了。
自上一隻倉鼠離開後，這兩年來也沒有再養了。
可是我卻仍在身邊找到倉鼠的影子。聽到朋友小時亂花錢買東西後，收起來不敢讓父母發現，就立刻想起倉鼠如何以同樣態度收起食物；有時媽睡醒時雙眼惺忪，也令我覺得她表現得有點像倉鼠。
總之任何可愛的人與事，都能與倉鼠有關連的。

睡起來圓得像個波波

剛睡醒的傻樣子

起初會養倉鼠是因為老爸一時的提議，首次把小生命帶回家時當然是歡天喜地。
我很喜歡動物，卻自問不是稱職的主人。五六年來養過的倉鼠不下六七隻，但全都沒有起名字，沒有做過訓練，我甚至不會每餐餵牠們（一次放下幾天份量的糧食讓牠們自己搞定）。

經常都是那麼好奇

倉鼠不算是很有靈性的動物，對養主的態度只有「認得與否」，和「友善與否」的分別。
那幾年來，是養過很懂人性的倉鼠，但也有經常被咬的經驗。媽常叫我不要跟牠們太親近，不過即使被咬得手指見血，我從來沒有怪責牠們。
每種動物也有自己的天性，我們總不能要求寵物善解人意或百般服從。作為主人，以人的角度去看待寵物是合理的事；但相對來說我們不能期望牠們的表現有人性。這對寵物本身不公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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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到香港公園，看看這個十多年沒有去過的地方。
途中見到幾個人臉雕像，好奇上前一看，原來正是三年多前在SARS非典型肺炎中殉職的醫護人員。
平日我看展品是看圖不看字，但這次我卻看完每個雕像的內容。幾年前人人也在談論的悲慟，這天我才感受得到。

記得SARS那時正值我的第一次高考，本來已不是個四處遊玩的時期；study leave時還天天留在家中的我，受到的影響就更比其他人少。而在考試完結後不久，疫情也緩和起來，我又是開開心心地放暑假了。
雖然期間聽過有醫生因染病離世，那刻對我來說還是夏日和假期比較實在。

今天，看著雕像上栩栩如生的面容，讀著在旁的述歷，我才真正感受到那時香港曾渡過了一個怎樣的時期，醫護人員跟我們有著多近的距離。
他們並不是跟普羅大眾一樣病得不明不白，而是無懼危險照顧患者時受到感染，這份精神卻不能把生命留下。
同樣的事實，三年多前聽來事不關己，今天反而不一樣了。

看著那些面容，不用言語，悲哀早已消逝；還有無奈和餘悸，現在都應該隨著冬天的風，無聲被吹走了。

前兩日，一位萍水相逢的朋友離世而去，又令我反思到生命。
那位朋友，認識也大概不下於五六年了。不過，在你身邊擦過而不留印象的有很多－－他是一個例子。

闊別了一兩年，一聽到他的消息就是患了絕症。起初，很震驚不能相信；雖然只是泛泛之交，我始終是有感覺的。在他與疾病頑抗期間，我斷斷續續的收到了他不少的消息。有時，藥物有效，大家的心情都為之一振；偶而，他的身體應付不了，大家趕忙商議對策。

這就是人生。遇到困難，就要掙扎，搏鬥；未知道結果，但都要全力一拼。可幸的話，會有無比支持，但咁唔等如自己會勝出。

事情過了幾個月，我開始慢慢淡忘、忘記。最後一次得到他的消息，就是他已離開人世。那一刻，我感覺到世界少了一件大家都珍惜的人與事。未至於傷心，可能就因萍水相逢，但我總有一份失落感－－始終，人太脆弱了；尤其是在死亡面前，就更是充滿無力感。

其實我不相信「精神不死」。始終，對我來說那只是自我安慰。或者，可以講係「雖敗猶榮」。令我感動的，是他那堅強的太太；一次又一次在事件中勇敢面對，令大家有所扶持，她就是他在危難時最大的安慰。

「或者他已不記得我是誰了吧！」所以我一直沒有去探病。對於他的進展，我只是從他人口中得知。不過，也是一次對生命，對死亡的見證…

人生就像一條路，一條不知有多長的路，隨時會走到終點－－聽起來很灰暗，但不等如我們可以選擇不行。今天，他的路走完了，但她的仍未。在此祝福她，繼續去行她那不見盡頭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