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ays of Immaturity

不經不覺度過了八個星期，在機電署的暑期實習邁向結束了。
但這還是第一次做完整個暑期工作期啊，想來在office的日子也不是那麼差。

今年只是我工作的部門都僱了十多個summer intern，分佈在辦公室的不同角落；其實我們的座位在平日都空置的，大概暑假過後又會回復冷清。記得初上班時，十多個intern是每天兩個兩個的來，剛巧我跟Flora是同一天開始。

朋友曾說過在這類政府部門工作會很hea，令人「精神萎靡」，當時我不以為然。
記得一開始的個多星期我完全沒有工作，坐的位置又是一張長檯沒有間隔，三部電腦三個人坐，我還要跟Flora坐在一起，比課室的座位還近。
起初我是習慣了一邊聊天一邊扮在工作，始終自己背著一條又闊又是人人都必經的走廊；但漸漸都懶得扮了，加上還有其他同學朋友坐在附近，除了避開麻煩的小薯和自己的supervisor，我們開始毫無顧忌地談天。

三人共坐的大長檯位 視野極開揚

然後工作開始忽然增多，還要是那種機械式做不完的工作，就如到黃頁網站的directory找出所有有fax no.的公司，然後把它記入excel。
那個時候除了外出量度溫度外，工作還有整理中電電錶的幾千個地址，寫一份為server room節省能源的guideline，為展覽設計互動性展品和展板等；他們還會定期追進度，完全沒有朋友之前說得那麼hea。
後來有同事說，之前有一天部門總上司經過，見到我們太過清閒，於是一下子給我們堆來工作；緊張的辦公室生活就此開始了。一來由小薯擺款地監督我們工作有點不忿氣，二來不知道何時會有「大粒佬」在哪裡盯著我們。
幸好在最後的一個星期，可完成的工作都完成了，本身做不完的又沒什麼跟進，才能有點輕鬆的時間。

工作以外，上班的生活基本上都蠻寫意。起碼在四十天的實習期內有十天輕鬆外出工作。
由於住在公司不遠處，應該八點半上班的每天我也是八點半才出門；午飯時通常帶飯跟朋友留在office吃，因為附近的工廠區只有煙霧瀰漫的食肆。炎炎夏日無論陰晴，我們都是留在標準25.5度的環境內。
機電署頂層還有個太陽能收集板的房間，景觀很捧。天晴時固然熱得像溫室，但遇著傾盤大雨時場面也很壯觀的。

兩個月不夠的時間，不敢說學到什麼辦公室政治，極其量只是了解到少許模式吧。
在office中，你可以有朋友，也可以沒有。無論日子過得是否容易，最重要還是安守本份，循規蹈距留在崗位，到時到候向上司交貨，其餘時間就隨自己運用了。
至於工作上其他更長遠的事，大概只有在畢業後才能學了。

幾日前才說過不想再幹，現在已經辭職。
不是工作辛苦，不是嫌人工低，而是知道自己被搵老襯。
當朋友告訴我在其他公文中心的工作情況，我知道自己一開始被所屬的中心搵笨。
不是單純的被剝削，而是整體工作方向也見到有不妥當。

也不能說是被騙，做補習中心assistant可以是指導學生，也可以是做個不明不白的機械人。
亦不想細數什麼，總之自知沒有選擇錯誤，也就夠了。
只想在此聲明，問題不在於「公文式」整體，而只是部份中心的負責人。始終我不可以妄然唱衰一個機構。

雖說工作機會就這樣沒有了，不過我知道了自己擁有更重要的東西。
就是當我覺得迷惘時，真的有朋友可以聽我訴苦。
我不需要說什麼，只要隨時隨地拿起電話，就有人肯認真聽我的問題。

另外還很高興得到父母的支持。
他們不是為支持而支持，而是了解我的為人，相信我的說話，明白到問題所在。
只工作幾天就辭職在很多人眼中也是「自己有問題」，難得父母能明白那不是原因。

總之我不會放棄的。
暑假還有很長的日子，不論想做什麼仍然很多機會。
最後，六月是大部份學生的考試季節，各位也請繼續努力。

正式上班的第一天已有去意。

話說三月中，學校的工作轉介中心介紹了我到「公文式」面試。
「公文式」是一間日本創辦的補習中心，主要是為中小學學生準備中英數的教材，提供大量題目讓學生練習。
公文式目前在香港和其他地方也有不少分社。

初去面試，我首先要做英文和數學的測驗各一份。
測驗批改只對答案，完全無視步驟。結果兩份卷我都只得到七成多的分數。
然後中心負責人開始進行面試，半小時內我與她天南地北；然後她說一個星期左右會有通知，臨走前還著我完成一份工作紙。

記得其實一個月內也沒有任何通知，只是要我把工作紙做完一份又一份，每次問到面試結果也只說「還未知道」。
五月初考試前夕，公文式忽然來電，叫我考完試後去試工。
試幾日後若果OK，六月起會以每星期六日，朝九晚七，每月四千元的條件聘請。
結果今天是第一天正式上班。

經過之前幾日試工，其實我已暗忖機械式的工作無聊。
雖然我安慰自己去爭取工作經驗，但一天到晚只是對著答案簿批改功課，著實沒有挑戰性，亦無得著可言。
一直以為自己適合做穩定甚至一成不變的工作，現在我才對自己有多一點了解。

工作不算辛苦，炎炎夏日能在室內坐著批改答案，其實我叫自己不要挑剔。
公文式的員工差不多全是女性，有老有嫩。
因為不需什麼經驗，坐在教師席的不是十七八歲的女孩就是四五十歲的大嬸，而且以兼職居多。
作為暑期工，我只能坐在離正式員工一段距離的學生位工作，有時甚至要遷就孩子們而左搬右調。

不是說性別或是學歷歧視，但要我一個男人坐在小孩桌椅，做著與一班大嬸相同的工作，心裡總覺得不是味兒。
她們坐在教師席等待收取學生的功課批改，我卻要經常坐在角落、不停上前討工作做。
不過真正令我想走的是今天負責人對我說的話。

今天遇著繁忙時間，本來坐在學生位的我已經邊改功課邊不停調位。
座位始終還是不夠，結果我要坐在牆邊，把功課放在膝上批改。

同事們客氣地說不好意思。經常裝腔作勢的負責人卻走過來，一副理所當然地對我說：
「Oscar！遲一點讓我買塊墊板回來，讓你墊著改功課。其他中心甚至有助手需要站著改功課，不過不會發生在你身上的。」
此刻我知道辭職是遲早的事，我不會為了每月四千元妥協。
因為我是暑期工就要站著改功課？還要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，暑期工也不用面對如此待遇吧。

其實我不想這麼早放棄。
做暑期工，不為薪酬也為了累積工作經驗。
不過公文式主要是提供環境讓學生做練習，作為導師的主要工作還是批改和整理功課。
與其要把暑假的時間全放在批改一加一等如二，我倒不如去找另一份工或是做義工更有意義了。

六月即將來臨，如無意外我會到「公文式」上班，過著一星期六日朝九晚七的生活。
坦白說，如此長的工作時間只得每月四千元的人工還去做，純粹只因為我暑假有太多空閒時間，而且未有找到其他工作。
放假無聊時累積工作經驗，總比看著招聘廣告說人工不理想、然後無所事事度過假期為好。

上個星期已上了兩次半日試工，感覺還算他條。
始終在大熱天時，坐在冷氣房裡替小朋友改功課是份優差。
即使工作主要內容是機械式對答案，精神疲勞也不能說得上辛苦。

不過，現在才覺得原來上學是這麼輕鬆愉快。
就算上班的工作是能力之內，總感覺到一份壓力。

上學的話你大可當講師透明，當課程透明；甚至講師在罵你，你仍可當他透明。
上班的話就不同了。只要你坐在辦公室，只要你在賺取薪酬，那一刻上司就變得像個巨人。即使他對你親切客氣，上司就是上司。

剛開始放暑假的第一個星期，就有點懷念上課的日子了。
可能因為與同學們玩熟了，有點不習慣不能天天見面的感覺。
也可能因為感受到上班壓力，有點希望生活自由得來又不會無所事事。
不過我就是有點情緒化，大概上班習慣了就不會當是一回事。

這個暑假會否只是上班度日？現在還不能下定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