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ays of Immaturity

近日天氣秋涼，大家也開始穿長袖衫或風褸了。
生活忙碌與空閒交接，不過完成後日的Management Presentation和Thermo lab report就大概可有短期的清閒時間了。

這陣子做事積極了。
有project或test之類的都提早準備，不再等到最後一天才來衝。
也不清楚是什麼原因，可能想填補心境空虛的感覺吧。

或者始終是由Mechanics這科開始。
最新一課的內容，與我讀A Level Applied Mathematics中的Mechanics起首部分完全一樣。
學了半個sem才到達的進度，以前中六一開學就堆過來了。
本來已經令人抓頭的內容，加上我那時候還日玩夜玩，成績一塌糊塗是意料中事。

但在教預科寥寥可數的老師中，Applied Maths的黎仔sir是我感覺最親切的教師之一。
要在這麼短的期限內把課程「傳授」給學生，黎仔其實已經很用心。
上堂時與學生一起做數，暑假時多次補課；可當時對著題目就是一頭霧水，我未去用心理解之餘，課程又趕得太急。
結果考了兩次A Level，Applied Maths也只得E和D的成績。
說到底還是有些遺憾。對少數有興趣的科目也沒有捉緊。

上了大學後未遇過與預科這麼密切的科目，或者因此忽然變得認真。
以前只顧玩樂而溜走了的，現在可說有機會重新再來一次了。
未敢說是否要對中學時的老師有個交代，只能算是為了自己吧。

當過往的不愉快經歷，以另一種方式重現自己面前的時候，除了逃避就是補償。
補償不等如能令裂痕消失，你只是不讓它繼續在你心裡留下傷口。

其實我愛拔萃。
我不希望有人說拔萃是間垃圾學校，「垃圾」的只是我。

大學初開學後，我因為不想同學們以有色眼鏡看待「名校生」，曾經仔細形容我的中學生活過得如何荒唐。
同學之間有階級之分，老師中有一定份量的冗員，從來沒有功課或考試操練，走堂走了30%-80%的上課時間。
縱使如此，我仍是很喜歡這個度過了七個寒暑的地方。

在一個地方，總有好與壞的回憶。
縱使未算過得充實，甚至有點玩樂喪志，我始終也得到一些珍貴的經歷與朋友。
有些人以為我的中學生涯中有不快樂的片段，中七後要重讀一年；就等如我討厭了母校。
其實不然。

拔萃的傳統不著重嚴格規律和大量功課，像大學生般自由。
傳統香港學生有可能因此放縱自己，可最後大家都學到「如何學習」。
學習是個人自發的，不是等老師把東西逐一塞入你的肚裡；未明此道的拔萃仔，公開試通常都「炒」得很慘。

但考試成績不是一切。
你未試過那種自由得近乎放縱的中學生活，你就是一輩子錯過這個機會了。
你過完紀律嚴明的中學生活，瞪著眼聽我說走堂走得怎樣瘋狂，你就永遠只有聽和瞪眼的份。

如果拔萃因為我想被「無色」看待而被說成垃圾學校，我寧願一直保持著其神秘面紗，我寧願一直被看成失敗的「名校重讀生」。
即使我是垃圾，我仍有想守護的東西。
回憶是好是壞是瘋癲，也是一生一世的。

眼光不準，聖誕日已開始轉涼，今天Boxing Day當然更涼。
昨晚出了尖沙咀，你可以說我隨波逐流，反正我就是喜歡與人一起迫的感覺。
出乎意料，尖沙咀人流不算厲害；大概大家都在平安夜迫得怕了，聖誕正日反而算是OK。
在此來個遠一點的展望，希望下年聖誕能與朋友一起在做義工中度過；這個除了是展望還可算是願望，始終人物時間和事情要配合都總有難度。

雖然天氣報告說現在仍有廿度氣溫，但我已一邊打著鍵盤一邊打冷震。
天文台預測之後幾日可能會跌到只有十一二度，太好了。
每年一到冬天，我就會像個小孩般期望天氣越凍越好，即使人大了也沒變。
記得中四五時校長說若氣溫低過十二度就可以穿校褸以外的大衣，當時我仍守規距。
結果到了中六七，天氣低不過十二度我也照樣穿著大褸衛衣上學，見到訓導老師也只是伸伸舌頭就掉頭走了。
上年人變得悲觀，也不記得有否祈求過氣溫寒冷。只記得上個農曆年回鄉，在只有五六度的街頭下，一邊忍著嚴寒，一邊對自己說physically寒冷根本不能與重讀自修的感覺相提並論，就此度過了上個嚴冬。

已在放sem break的今天，我當然沒有忘記改版的承諾。（咳！的確是很嚴肅的。:P）
之前提過想做過浪漫版面迎冬，不過現在已沒有這份感覺了。看來太長遠的事還是別太早下承諾會比較好。
別怕。三個星期的sem break，怎也會做到一點頭緒來的。

還有幾天就到零五年了。希望大家有個值得回味的零四年之餘，亦會有個充滿新希望的零五年。

昨天是十一月的第二個星期日，也就是拔萃一年一度Garden Fete（賣物會）的日子。
兩年沒去過，縱然今年朋友們都沒空（可能有空，但不在香港），我仍堅持一個人也要回母校一看。（沒興趣看我「想當年」的各位大概可以轉台了。）

再次由後門上學校，一步一步踏著那長樓梯的感覺很特別。
記得小六時第一次上拔萃是要去考那些什麼入學試。
因後門的位置不顯眼，當時乘的士兜了幾個圈還是返回原地，最後找到時已夠時間開考，我卻仍在那長樓梯上喘著氣地爬行，父母在後面也跟不上了。

整條樓梯約有四五層樓的長度，快將遲到時才走到後門的感覺最是肉緊。（上了樓梯後與其他課室還有五至十分鐘的步行距離。）
最初由一步一喘氣，直至中四五開始上得健步如飛；昨天重遊舊地，上到校園竟然要透大氣，真可謂歲月留痕。

由於在母校相識甚少，又沒有舊同學同行；到賣物會的醉翁之意，只是為了看看曾在此度過了七個寒暑的這個老地方。（加上賣物會一向也不是那麼吸引，最重要的是那份熱鬧氣氛。）

的確，擁有百多年歷史的學校「年紀」不輕，校舍每個地方也絕對充滿「歷史味道」。
雖然在我讀高中的幾年間，學校已在張灼祥的虛榮心下（主觀感覺）開始進行翻新和改建工程；在我離校後的這一年多才是變動最大的時候。

最明顯的可算是在無敵大草地後新建了小學部的校舍，張灼祥一直以來的一條龍合併夢大概已圓了一大半。
其他部份的變動看來不明顯，但拔萃的傳統其實已在這幾年間慢慢改變。

其中最令我不習慣的是把中六七的班由A for Arts, S for Science, M for Maths改為普通的ABCD。剛巧我成了最後一屆讀S班的同學，在此絕對可以光榮地自稱Last Ass。
另一樣不習慣的大概是因這幾年來中六七加了班，禮堂不足以容納全校學生而令Assembly變得不是compulsory。多年來，每天上課前感受嚴肅氣氛是例行程序之一。哪怕過程中是睡眼惺忪，我卻不想傳統慢慢被遺忘。

最後不習慣的當然就是校門多了看更駐守，令同學們走堂時不能隨便走出學校範圍，的確為一眾拔萃仔帶來極大不便。
沒錯。作為拔萃仔，走堂可說是家常便飯。當其他學生讀到中六中七仍是那麼守規距時，我們一天的上課時間可以少於一小時，這個不是誇張的數字。
相比之下我上了大學就只走通識堂，算是從良了。

到Garden Fete，未有碰見相熟的老師同學，唯一勾起的是往日回憶。
能成為名校生並不代表你出色過人，這是事實。但可以肯定無論自己曾在哪個地方扮演過什麼角色，都能夠帶給你一點體驗。
只要肯用心感受，將來回望時都總能讓你看到一些只屬於自己的感覺。生活上共勉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