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ays of Immaturity

7月9日是AL放榜的大日子，緊張已是空氣的一部份。
我不想抽象的說驚說怕，現在的感覺像是世界末日前夕。

緊張，在空氣中，呼吸起來也覺吃力。
陰影，在心中，總覺得結果會不理想，今次的重考會沒有什麼進步。雖然今次明顯做得比上次好。

作為重讀自修生，壓力的階段有四個。
第一是知道要重讀時的心情，要去接受。雖然世界仍然七彩，但眼中已有一陣陰霾，籠罩著即將要面對的日子。
第二是過著自修生活的時候。每天也只是獨自一人，要安排自己這年來的生活，要在沒人陪伴或監督的情況下維持著每天一定份量的讀書時間，以及進度安排，試前準備。看著其他學生一起上學放學時，總覺得這些情景與自己已很遙遠，伸手也觸不到了。
第三是再一次的考試。說過很多遍，我上次的成績全部合格。因此第二次的考試目標已不再在僅僅合格上。獨自過了半年，若在進入試場後一看試卷就覺得今次只會在僅僅合格之上，這是否代表了磋砣與愚蠢？
第四當然是放榜了。坦白說，在這幾個難忘與難受的階段中，放榜前夕最為難捱。那份感覺與上次放榜完全不同。

上年，我緊張的迎接放榜，但仍沒想過自己有可能入不到大學。
我為人不樂觀，但大安主意，常常覺得最糟的情況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，因為我一直以來的生活也是過得那麼無風無浪，就算有驚也會無險。
今年，我在考試完結後的這兩個月來也沒有緊張地度過，因為未到最後一刻。
但現在只有兩天倒數，這個星期開始極度難受。緊張已是個程度極輕微的形容詞。

真正的感覺是「時日無多」，心中強烈覺得這個星期是我最後的日子了。什麼的最後？當然不是生命。
但就是覺得我只剩下這一個星期了，想去做一些未完成的事，想去回想一下過去的生活…

哈哈。怎麼說到自己好像患了絕症一樣！
放榜之後，我的生活仍然要過，仍然要考慮未來的日子，但也覺得那很遙遠。
哪怕只是明天的事，在這刻仍覺得很遠，很遠…

十二月三十一日，０３年即將過去。
時間過得飛快，記得幾年前大家還是在談論二千年來到，踏入新紀元。什麼千年蟲，Millenium和Y2K等字眼相當流行。
就這樣又過三年時間了。

回顧今年對我來說絕不是什麼「好年頭」。
在年頭一直荒廢時間，和同學一天玩到晚；夏天前馬馬虎虎地考過A-Level；結果在夏天放榜知道入不到U要重讀。人生最低沉的時間大概是在八至九月的期間了。
由九月到十二月初，都只是過著每天到自修室溫書，直至傍晚回家吃飯後又過一天。如是者重覆了幾個月，時間都煞是過得飛快。
有人說快樂不知時日過，空虛亦然。過得空洞的人生，時間一樣會過得很快。
雖說如今已不再消沉，但我並不會說習慣這種生活，只能說是適應了吧。

本來由前年開始，在每年的十二月三十一日會寫總結，並趕在元旦前放上來，但今年不會了。
這一年的時間，不是荒廢就是過得空虛。唯一可說是得著的，就是思想改變了。
具體的改變很難去說明，只可說是對很多事情的觀點都有明顯改變了；間中看一看放榜前的BLOG，見到的是個樂觀無慮的自己。當然，現在的我亦不是充滿愁善感的人。只是更清楚哪些才是真正的快樂吧。

在新的一年，不會有什麼寄望。不會再像以前那麼樂觀。
以前，什麼也沒準備就去考試，考完後歡天喜地，還覺得能入U是必然的事，最壞都只是入到不喜歡的大學了吧。
失敗過後，就是對自己失去了信心。縱使是比上年勤力，揀大學的要求進一步降低了，心中卻沒有了上年那份「必然」的把握。

近來比較開心，因朋友們都考完試，或回來香港，大家相聚時間不少。
我明白到自己一直以來是如何的寂寞難耐。
很多人聽到我自己去自修室溫書，第一個反應是「咁咪好悶！」。
雖然我從來也不覺得有這份悶，但其實心裡的確是很寂寞。上年每天也在朋友的包圍下，開心地過每一天。
如今是每天都過著只得自己的生活，唯一溝通的是家人。
本來我也不明白為何會有空虛感覺，但現已知道「悶」和「寂寞」的分別了。
大部份自修生都生活寫意，但是心裡仍覺快樂的，相信一百人中找不到半個。

各位對不起。
不是要故意消沉。
但在除夕回顧今年，竟然找不到值得回味的事，竟發覺這一年有如虛渡。
還是讓我專心幾個月，待考試過去。
希望下年的回顧，會是正面一點。

雨季已來了嗎？這個星期每日也是天陰陰的。
早上十一點也暗得要開燈，雷聲和電光也未停過。
不知為何，往日的情況又重現眼前了。

「哇嗚～哇嗚～」
小學生喜歡在下雨天起哄－－不是普通的下雨，而是昏暗得雷聲不絕的那種雨天。

現在仍記得那種氣氛。
一邊聽著老師教書，一邊看著天色昏暗下來；然後就會發覺原來課室的燈和窗都是那麼有用，隔著窗看著出面的世界漆黑起來，雨點打在窗上，對小學生來說已很有風味了。
若是遇著脾氣好的老師的課，我們一班小學生都會不約而同地以「鬼叫」附和著雷響，「哇嗚哇嗚」地享受著課室帶來的安全感。

我把暴雨的情景美化了？其實也不然。
若這種充滿氣氛的雨在上學之前已下過不停的話，情況倒是相當狼狽的。
返學時已覺得舉步維艱，也試過幾次，整天要被濕透的鞋襪包著腳上堂，感覺確是非常不值得回味的。
後來情況改善了，媽著我在回校的路上穿著拖鞋，她就用膠袋裝著皮鞋；回到學校門前才幫我替換。
當時學校門前的一些屋簷就成了熱鬧的地點，不少媽媽都在夠鐘前替子女換鞋；然後再撐著雨傘把孩子們送到校門前才笑著揮手離去。
雙方都在幸福的笑容中講「拜拜」。

把滂沱大雨的麻煩溫馨化了？狼狽的回憶當然也少不了。
記得中一學期尾的時候（也就是六月雨季呀！），有一天是特別的傾盤大雨。
不記得為何那天的交通會癱瘓了，總之在車上已等了廿分鐘沒有前進，我就和同學在目的地前兩個站下了巴士跑回學校。

哈哈！當時還只是擔心會遲到呀。
拔萃的後門是條約四五層高的長樓梯，當時眼見的卻像是一條瀑布；兩側的水渠都已浸滿，像急流的小河了，而樓梯就有一層水沖在表面。
在雨中跑了近十分鐘的我們來到門前看到這條急流的「瀑布」，心裡擔心的竟還是會否遲到。
結果在兩分鐘內跑上了學校，聽著上課的鐘聲剛剛響完，我們立即跑上課室（現在想來確有點像少林寺的）。

課室不足十人，同學們大多都脫了鞋襪在準備吹乾抹乾身。
幾分鐘後，我們稍為平靜下來，老師卻宣佈當天停課！
現在倒記不起是紅雨還是黑雨；總之我們可做的是通知家長來接送。
好像還說地鐵當時暫停行駛，著家長乘巴士前來。

當天中三同學的考試宣佈改期，結果我們中一生就唯有坐在舖好桌椅的禮堂內靜待家長。
未想到半個小時之後，暴雨變為微雨，同學們可以自行回家了。
我卻要和少數同學一起留在禮堂等待家長…

時間一直過，家長們都逐一到達了，只剩我和兩三個不認識的同學老師仍舊等待（老師當然是在照顧我們）。
坐在昏暗的禮堂，孤單等待的那種感覺至今歷歷在目。

有關下雨的事其實還有不少。
不過，肉麻的就別再提了。
那種雨中的回憶總是傷感而不愉快的；那份心情，不如就隨雨水一起沖洗去吧。

天氣悶熱，看來夏季要開始了。
正當亞視剛播出一系列「感覺春天」的過場片段時，大概已有不少人在準備把厚衣服和棉胎收起來了。未知今年的夏季又會如何呢？持續了近兩個月的沙士(SARS)威力開始減退，近日卻又聽到「登革熱」這字眼。（或者已不是新聞，畢竟我是個慢其他人幾拍的人。）只希望不要又引起什麼事故吧！

雖然我一向也對炎熱和潮濕很反感，夏天仍有一種令我很懷念的感覺。哈哈！大概就是暑假的關係吧。相信每位當過學生的朋友也會記得「放暑假」的那種難以形容的心情－－可以把生理時鐘完全兜亂，可以一天到晚到圖書館嘆冷氣，當然也可以到海灘由早上游到黃昏和曬得一身又紅又黑。（像我這樣天生皮膚白的人，倒是很易曬傷、甩皮和快速變回白人的！）

印象最深的倒是讀小學時的暑假了。本來已沒有考試壓力，準備放暑假時的七月頭就更為輕鬆。每天的「閃電傳真機」都會搞一些暑假氣氛出來：宣傳一下暑假即將播放的大量卡通啦，介紹一下到什麼樣的海灘或是郊野公園去玩啦，當然也會播一些與暑假有關的兒歌。（現在仍記得的是梁詠琪的那句「Once upon summer time」。）

仍記得小學時的暑假，媽子最愛帶我和我弟到處去；不少廣場和博物館也走遍了。最不能忘懷的當然就是逢星期三免費入場的「大型遊樂場」香港科學館！坐擁四層高、充滿了各式玩意的冷氣房，是不少孩子們夢寐以求的地方呀。每個星期三連午飯也顧不了，十一時也未到就要乘車去排隊入場（太人山人海了！當然大部份都是帶著孩子們的母親，通常在開門時兩小時已有二三百人在輪候的了。）；一直玩到晚上七八點，當時的暑假就是這樣一個一個星期飛快過去的了。（媽子真是很疼我們，相信我不會為了孩子而如此奔波。）

中學的暑假，雖不至於平淡，卻沒有了那份強烈的懷念感覺。與同學們四處逛，和家人離港旅行，其實也算是相當好玩的。令我感覺最深卻是中三時聽過的一隻日文歌－－DEEN的「沒有你的夏天」；充滿鄉村音樂味道和夏日氣息的旋律，以及很有味道的歌詞；這隻歌也可算是我夏天時的THEME SONG了。（這隻歌也是動畫「名偵探柯南」的ED4，相信不少動畫迷也會聽過吧！）

的確，夏天對我來說就是冷氣、凍飲和沒有您的季節。還有的可能就是那種說不出的感覺吧。

已經快要忘掉的甜蜜夏日
總有一天會在我倆的心中甦醒
感覺變得有點長大了 各自選擇了不同的人生
Ah… 為不會再倒流的時光　默默禱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