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ays of Immaturity

八月來到，又是放榜季節。無論對會考生、高考生還是家人來說都是沉重的日子。
記得五年前正在過我的會考歲月，寫個人網站都是緣起於此。今年雖然弟弟的成績不理想，為找學校甚至要通宵排隊，最終還是有個中六學位，沉重來到又暫時過去了。

有點慶幸我的會考成績不理想之餘亦無需四出奔波，難忘的反而是高考期。本來以為自己離中學公開試已很遙遠，想不到只要家裡有人放榜也能勾起那時候的感覺。中五放榜時我沒有好消息，但最後能返回原校；中七時沒有好消息之餘又入不到U，渡過了一年難忘的重讀自修生涯。
這些以往的回憶都隨著弟弟放榜而變得歷歷在目。在他這幾日東奔西跑的日子以來，我都沒有給他什麼幫助，只是心裡一直覺得很沉重－－誰也不能保証哪個決定會是最好，自己去摸索的過程已經夠了；如果身邊的人還提供一些似是可行，卻又不通的選擇，感覺將會更加徬徨啊。
這是我中七放榜時的心情，又也許只能說是一廂情願去逃避的藉口吧。

或者不談沉重。談談放縱玩樂後的「得著」。
在那些高考到重讀的歲月裡陪著我的，除了再一次面對的past paper，慶幸還有country music。香港有country music嗎？大概不多。能接觸到，還是因為開始考mock時仍未去認真讀書。
記得那天剛考完中化科的mock，回家後就開始玩《Grand Theft Auto III》了。那是我首次玩過駕車時有電台聽的遊戲，自此我喜歡上聽英文音樂電台，之後在網上找到了鄉村音樂；心裡很喜歡的同時，我亦在想「即使以後日子怎樣，起碼我也有這些音樂作伴了」。
想不到「這些音樂」真的就此陪我渡過了考mock、考AL、放榜失敗、自修重讀到重考的時光，想來有點微妙。
聽起來有點風馬牛不相及。不過每次想起考mock時通宵夜讀趕書，放榜時徬徨無助，自修時獨自在圖書館過的日子，大概country music那種平實down-to-earth的風格在精神上給予了我不止一點點的支持。

扯得有點遠了。
還是在此送上《Angels Among Us》，一首當時我經常在聽的country music。
當你生活過得不如意，失去信心時，請記著自己身邊仍然擁有的，一些會支持自己的人和事；即使沒有翅膀和白袍，其實他們就已經是天使了。

2005即將過去，今年算是平淡的一年，正如年頭時所希望的。
其實也發生過不少事的，只是我一直期待著（甚至是太渴望）愛情，令其他事都相對上變得不重要了。

生活總結
January

• sem 2開始
• 還未放手 「今天還未更高興」

February

• 第一次穿西裝
• 上了IMechE的莊 稍為接觸了多一些不同的人
• 看完《Moulin Rouge!》後迷上了Ewan McGregor

March

• 學校生活變得忙碌
• 養了兩年半的倉鼠無病無痛離去了

April

• 有了新的妄想 Pathetic Day過去了

May

• 一向只看外語劇的我都齊齊追完《大長今》
• sem 2考試

June

• 到公文式做暑期工 才知道不是文職就適合自己

July

• 極酷熱的夏天 心中又在想念人了
• 身體有點異樣 以為得了慢性病 非常擔心
• 自明珠台播《The O.C.》開始了晚晚追外語劇的習慣

August

• 朋友要到美國exchange一個學期 不捨之餘還要趕緊幫他買notebook
• 有點涼爽的八月

September

• Year 2開始 今年有幾位新同學呢
• 買了notebook 首次有個只屬於自己的工作與娛樂空間了
• 心情仍有點低落 唯有提醒自己活得正面

October

• 校園生活平淡 這個sem最有興趣的科目是Mechanics

November

• 與同學相處不愉快 事無大小當面罵我的 在我背後雞毛蒜皮都數的 人事總是複雜
• 首次做義工 探訪老人的確有意義

December

• 考試季節 「高濃度溫書期」苦樂參半
• 無論有多少段暗戀也要完結了 感覺只有空虛
• 過得開心的聖誕節 有幸與朋友們渡過這個我最重視的節日

今年的改變

• 人變得懦弱 有什麼不滿不妥也是忍 忍不住就寧願避開討厭的人
• 由多看外語劇變成晚晚追 其中最喜歡的是《Lost》《The Apprentice》和《Desperate Housewives》
• 由執著到放手 由放手到相信 由相信到疑惑 由疑惑到空虛
• 頭髮不會不染 只是最短也要隔四個月才染一次
• 由PhotoImpact轉到Photoshop 算是學些「一技之長」
• 減少表達個人感受 經常有欲言又止的感覺
• 對很多事也變得漠不關心了

每年一次的總結始終很有意思，雖然沒有以前那種長篇大論的熱情了。
看來我還是早點克服自己的空感虛，才能好好計劃新的一年。

近日天氣秋涼，大家也開始穿長袖衫或風褸了。
生活忙碌與空閒交接，不過完成後日的Management Presentation和Thermo lab report就大概可有短期的清閒時間了。

這陣子做事積極了。
有project或test之類的都提早準備，不再等到最後一天才來衝。
也不清楚是什麼原因，可能想填補心境空虛的感覺吧。

或者始終是由Mechanics這科開始。
最新一課的內容，與我讀A Level Applied Mathematics中的Mechanics起首部分完全一樣。
學了半個sem才到達的進度，以前中六一開學就堆過來了。
本來已經令人抓頭的內容，加上我那時候還日玩夜玩，成績一塌糊塗是意料中事。

但在教預科寥寥可數的老師中，Applied Maths的黎仔sir是我感覺最親切的教師之一。
要在這麼短的期限內把課程「傳授」給學生，黎仔其實已經很用心。
上堂時與學生一起做數，暑假時多次補課；可當時對著題目就是一頭霧水，我未去用心理解之餘，課程又趕得太急。
結果考了兩次A Level，Applied Maths也只得E和D的成績。
說到底還是有些遺憾。對少數有興趣的科目也沒有捉緊。

上了大學後未遇過與預科這麼密切的科目，或者因此忽然變得認真。
以前只顧玩樂而溜走了的，現在可說有機會重新再來一次了。
未敢說是否要對中學時的老師有個交代，只能算是為了自己吧。

當過往的不愉快經歷，以另一種方式重現自己面前的時候，除了逃避就是補償。
補償不等如能令裂痕消失，你只是不讓它繼續在你心裡留下傷口。

其實我愛拔萃。
我不希望有人說拔萃是間垃圾學校，「垃圾」的只是我。

大學初開學後，我因為不想同學們以有色眼鏡看待「名校生」，曾經仔細形容我的中學生活過得如何荒唐。
同學之間有階級之分，老師中有一定份量的冗員，從來沒有功課或考試操練，走堂走了30%-80%的上課時間。
縱使如此，我仍是很喜歡這個度過了七個寒暑的地方。

在一個地方，總有好與壞的回憶。
縱使未算過得充實，甚至有點玩樂喪志，我始終也得到一些珍貴的經歷與朋友。
有些人以為我的中學生涯中有不快樂的片段，中七後要重讀一年；就等如我討厭了母校。
其實不然。

拔萃的傳統不著重嚴格規律和大量功課，像大學生般自由。
傳統香港學生有可能因此放縱自己，可最後大家都學到「如何學習」。
學習是個人自發的，不是等老師把東西逐一塞入你的肚裡；未明此道的拔萃仔，公開試通常都「炒」得很慘。

但考試成績不是一切。
你未試過那種自由得近乎放縱的中學生活，你就是一輩子錯過這個機會了。
你過完紀律嚴明的中學生活，瞪著眼聽我說走堂走得怎樣瘋狂，你就永遠只有聽和瞪眼的份。

如果拔萃因為我想被「無色」看待而被說成垃圾學校，我寧願一直保持著其神秘面紗，我寧願一直被看成失敗的「名校重讀生」。
即使我是垃圾，我仍有想守護的東西。
回憶是好是壞是瘋癲，也是一生一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