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ays of Immaturity

全家回鄉探親，到中山小住了幾天，昨天回來。
中山氣溫比香港還低，夜晚只有六七度；還有周車勞頓，回到香港老家感覺煞是可愛。

每個農曆年都要回鄉探親，已成家庭一例。在那裡有叔嬸，有堂弟，約十年前還有爺爺女麻女麻。
回鄉是過農曆年的氣氛所在，在此一記。

中山是個典型不過的發展中中國城市。縱然近年當地發展加速，中山人給我的感覺仍然是一份「憨直」。
你招手召來一部的士，上車後的士司機總愛簡單喧寒兩句；即使你扮作人生路不熟，他仍會讓你知道他選擇了最短的路線，甚至在到達目的地前讓你早點下車而不用咪錶跳多一兩次。
那邊廂，你會見到肯德基職員在室外落力跳舞。晚上只有十度以下，寒風不絕，但為了兒童而設的表演時間並沒有取消，縱使室外已凍得只剩下寥寥幾個路過的觀眾。音樂仍然在播，「繽紛周末盡在肯德基」的橫額仍被吹得晃下晃下，只穿著單薄工作服的職員仍在跳呀跳呀，直至晚上十時表演時間結束。

當然，中山人仍帶著土氣，工作仍是不認真，服務員仍然愛在打渾，但總是直接。他們會喜歡以自己的方式去蛇王，卻不會一副心機去走精面。
中山正在發展，染髮早已流行，手提電話已開始進入「一人一部」的時代。但土氣仍在－－其實土氣並不一定是貶義，也不一定指外表…
你走在馬路，人像燈是綠燈，車輛全在你右邊停下，但左邊仍會有車輛不停駛入；過馬路法則是「人讓車」，車從不會讓人，最多減速，卻從不停車－－難道作為行人的你會站在原地等車撞嗎？
在人少的商場內，護衛員可以大模私樣在反光的地板上吐痰。清潔工人走過，看到，然後繼續走。你覺得嘔心，走入吉之島，站在入口旁的接待員會九十度鞠躬，誠懇地說歡迎光臨。在文明還是土氣，你偶然會搞不清。

街上總貼著不同口號，多年不變。
「亂丟垃圾，有失人格」
「人人愛乾淨，中山更加靚」
但地上還是橙皮廁紙，反正路是那麼闊。而我當然也有「入鄉隨俗」，偶然放縱，西柚皮一下子從窗外飛到草坪，只成了芸芸垃圾中的一小件。

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煙花。
中山近年已禁止煙花炮丈，事緣曾經發生過意外。煙花只在少數舊區士多有售。
今年有幸找到傳統煙花，立刻買下幾紮。晚上點起煙花，感覺令人懷念。往日是有煙花玩就已滿足，今日只是拿著滿手火光來懷緬一下。除了黑暗中的耀眼火花，和凍得可以的溫度，還有的就只是愴人的難聞濃煙－－原來這就是兒時的可貴玩意了。

短短幾日，時間過得快。回鄉小住並沒什特別收穫。
只是覺得光陰似箭，一個新年又新年。極寒的農曆年即將過去，時間只剩下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