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考放榜後記

男拔萃禮堂
(資料圖片 與本文無關)

香港會考昨日放榜,混亂在所難免,今年有幸成為當中一份子,心情固然複雜難耐。

會考後的無憂暑假

話說會考之後,心情無比舒暢,覺得天高地闊,人生最free最無牽掛的時候就此來臨。這段時間過得很快樂,不過正如之前所說:free終歸free,光陰從未停下腳步。

放榜日子漸近,我卻未有半點擔心--理性告訴自己,擔心無用!若擔心可以用來換分,我倒願意由會考一完結就擔心到放榜。

但理性敵不過情感,緊張不是說忍就能忍!放榜前2個星期,開始患上「放榜恐懼症」--

放榜恐懼症

沒有特意去想,但日常生活總是過得不自在。經常會聽錯別人說話,看書也經常看錯字,有點迷迷糊糊,感覺就像患了痴呆症!

然後是痴睡。人緊張會失眠,我卻相反地每晚兩三點仍龍精虎猛;但一睡就要睡到下午,卻仍覺得越來越累,這一刻像是「白粉友」。

心情越來越忐忑。畢竟我是個安於現狀的人,「轉校」是個令我很抗拒的字眼;媽卻一天到晚說我一定OK,反而給我更大壓力。雖然原校收分對我來說很嚴格,被踢走也難免感到很羞家。心中交戰…

放榜前夜

光陰繼續走,終於到了放榜前的靜夜。心中很寧靜、很孤寂,然後開始混亂一片。心中作了最壞打算,把自己踩得很低很低,這種想法反而令我安心;轉個頭又常常告訴自己一定有機會。矛盾得像是一個心擁有兩個靈魂…

眼看著漫畫,希望能放鬆。眼前所見的卻只是一格一格不知是什麼的圖案,我明白到自己所謂的冷靜根本裝不下去,腦海亂得天翻地覆。然後,看著窗外漆黑的街道,看到巴士也差不多沒有了;接著,一醒來就是天亮。

「寧亂」迎接放榜

慢慢梳洗回校,心中又是「寧亂」一片。入中六無疑是個「爭櫈仔」遊戲,其他對手會令我輸,令我被踢走,但還是沒希望誰人會走、減少競爭。不是清高,不是看破,只是心中只有自己。很希望能留下,卻希望與他人無關;畢竟還有一點自尊,很想正面地面對。

回到課室,大家依舊談笑,心情卻比考前更緊張。終於八月八日八點半,成績單送到!

淡定地上前簽名領成績。一看,中文科不錯,在意料之內,剎那間心頭一鬆。但當視線向下一瞄,心都涼了--其他科目的成績全在預計之下,還要每科也低一兩個grade!本來預算的分數已經很緊,現在…

等待「判決」之時

我打定輸數,還想著到其他學校面試時要怎樣做。沒有人告訴你要離開,心中卻比誰都要清楚:「You have to go! Leave now!」媽在電話另一邊也不知所措,我卻要保持著冷靜(雖然臉已發青)--慌失失的話,待會連面試表現也不會好呢!

但心中還是希望奇蹟出現,所以我仍留在禮堂等待學額。若撇除文科,學位不夠百個;自己卻比最top的同學低出30分(學校計算最好的七至八科成績,某些科目因應不同的stream而有bonus),若是每一分都有四五個人,叫到我時相信太陽也下山了!

一分一秒的過去,好友們一一笑逐顏開;分數越叫越低,卻仍離我一截。看來,要轉校的就只我一人了。幸好,好友Raymond與他父母一直陪在我身邊,一起等待叫到我的分數。

去留取捨

坦白說,若是選擇文科,返回原校的機會是100%;但如果為了回巢而勉強讀文科,高考時更不知要陀多少枝槍(F)了!

之後兩年的生活,決定不能太草率。無論哪一邊也有利弊,矛盾、交戰… 媽和好友父母也勸我留在原校讀文科,爸就堅持我應該讀理科,而我就當然希望兩者兼得啦!

似近還遠的「出口」

此刻,目無表情、心中「寧亂」,看到朋友們已經重聚在望,心中沒有羡慕,沒有妒忌。因為在迷途的人,唯一所想的就只有「找到出口」。對於已到達目的地的人,的確無暇兼顧。

可幸的是,這些已到達目的地的人,並不是開心地四處跑,而是一直陪在我旁邊,一起等待看見出口。此刻明白,有些人和事,比分數來得重要。當然,如果未來的日子要繼續和這些人一起,分數仍是關鍵!

高低起伏的最後關頭

由於分數範圍大,我在原地已呆坐了近2個小時。度日如年,這時感受最深了吧。叫著叫著,還有幾分就到我了。另一方面,學位卻只剩下20個不夠!

高我三分的,只有寥寥幾人,心中仍抱一絲希望。高我兩分的,忽然來了十多個!心情很大衝擊,為何我就不能高多兩三分?然後再高我一分的,又只有兩三個。人數的起伏,與心跳速度成正比!

終於,叫到我的分數了。上前一看,學位只剩下數個。不過,兩過天晴!

拿到最後的幾個名額實在驚險,卻是重拾了所有希望。收了我的成績單,再confirm,然後再等分班和交學費,這幾小時卻又愉快和飛快地過去了。其實能返回原校讀理科已很滿足,讀什麼班也顧不了。

幸運,卻再次縈繞。除了讀到自己想讀的科目外,還能和所有朋友繼續同班。以「揸兜」的分數,還能和拿到30分的朋友同班,只有「幸運」一詞可以形容。大夥兒一起大聲談笑,心中像是見到太陽。

沒有抵岸的人

當然,亦有朋友要說再見。這刻,除了為他們祝福,就只希望重聚有緣!

另一方面,看到平時比自己成績好的死對頭竟然榜上無名,心中暗喜。細想,其實他們的目標可能根本不是回巢,而是到外國升學或其他發展。換句話說,是因為他們退出,我才能留下,是他們給了我機會。我方才的沾沾自喜,想來可恥!


今次結果有如電視劇一樣高低起伏,結果誠然是無比幸運。卻仍然對自己的失手耿耿於懷,很矛盾,希望能取回試卷細看錯誤何在。(也就只有這種情況,才有心情對卷… :P)

另方面,新的挑戰又即將來臨,希望自己真的能用心。除了不要辜負親人朋友支持,亦不要辜負今次面對放榜的緊張心情。

Oscar

香港人,八十後。中五會考後學人寫網頁、寫文字,記下生活大小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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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我自問是一個很自負的人,
    很少很少稱讚別人,
    但以一個中五生來說,
    你這遍post寫得真的不錯.
    雖然大家的遭遇不同,
    但的的確確能把我自己多年前的回憶釣起.

    雖然你不是時常有post,
    但是十分喜歡你文章那種平實而有感情的風格!
    努力啞!

  • 很多謝你既誇獎, 仲要多謝你睇完咁冗長既文章.
    呢D都係我初初寫個人網站時留低既文章, 果時都未知blog呢樣野
    只係想寫個網站同人分享自己既想法同經歷.

    後來唔知係懶還是想”迎合”讀者, 所以盡量唔寫太長, 情感唔想太深入.
    好高興能勾起你既共鳴~